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郊区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
柳青站在书房门外。
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尖滴着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衣领，冰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书房里的那盏台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晕透过半掩的门缝漏出来，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苏振东以为他切断了电源，就能掩盖一切。
但他忘了，这间书房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也是他藏污纳垢最深的地方。
十年前，他在这里伪造了那份股权变更协议。
十年后，他还要在这里销毁最后的罪证。
柳青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被雷声掩盖。
书房里很暗。
只有那盏台灯还亮着。
苏振东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背对着门口。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个被债务和恐惧压垮的空壳。
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过身。
脸色惨白。
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颤抖。
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柳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雨水从身上滴落。
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保险柜。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层隔板，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苏振东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高定西装。
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罪恶的证明。
“看来，你来得太晚了。”
他冷笑一声。
试图找回往日的那种傲慢。
但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柳青看到了恐惧。
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账本不在这里。”
他说。
语气笃定。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我早就把它转移了。就在昨晚。”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暴雨更加猛烈。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柳青，你以为你赢了？”
他转过身。
眼神阴鸷。
“你只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而我，是猎人。”
柳青看着他的表演。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话剧。
她知道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知道他在掩饰什么。
如果账本真的已经转移，他不需要如此急切地强调这一点。
他需要确认她是否找到了它。
他需要知道，他还剩多少筹码。
柳青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振东的身体紧绷起来。
他的手悄悄伸向桌下的抽屉。
那里有一把枪。
或者，是一把钥匙。
“你在找什么？”
柳青问。
声音平静。
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就像在宣读一份账单。
苏振东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在找我的尊严。”
他说。
手从抽屉里抽出来。
空的。
他只是虚张声势。
柳青叹了口气。
她绕过办公桌。
走向书架。
那里摆放着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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