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烙铁，烫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尘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七跪在中央。
额头抵着粗糙的石面，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左眼。
右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尊高达三丈的测灵碑。
碑身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前几日，他硬生生用头磕出来的第一道血痕。
如今，那道裂痕正对着他的眉心，像是在嘲笑。
“李七。”
孟刚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色执事服，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名册。
指尖夹着一支朱砂笔，悬在半空。
眼神像看一堆烂肉。
“考核开始。”
孟刚手腕一抖，朱砂笔在名册上划了一道红痕。
“凡骨境，未入流。”
“按规矩，废柴弟子，就地格杀，喂后山妖兽。”
四周死寂。
数百名外门弟子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只有赵四站在人群前列，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尖酸刺耳：
“哟，这不是李七吗？听说你昨天还在练功房多站了一炷香？”
“怎么今天就跪在这儿了？”
“看来再努力也是废物啊。”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李七没抬头。
喉咙里滚动着血腥味。
疼。
肋骨断了三根。
就在刚才，为了冲破禁锢，他硬生生折断了它们。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在等。
等那个瞬间。
孟刚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一块碎石。
“别浪费时间。”
“执法队还要领赏钱。”
孟刚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黄色的灵力光晕。
那是低阶禁制术。
专门用来压制那些试图反抗的蝼蚁。
“跪好。”
孟刚冷冷下令。
然后，猛地推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李七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但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测灵碑。
盯着碑身上那道随着他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的裂痕。
【贯穿意象·裂痕】
测灵碑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
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起来。”
孟刚居高临下，脚尖踢了踢李七的肩膀。
“想死，也得有个死法。”
“自己走到祭坛上去，还是我让人抬你去？”
李七缓缓撑起身体。
肋骨断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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