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很大。
大得像个黑洞。
李七手中的令牌蓝光微弱，只能照亮脚下三尺。
空气粘稠。
带着铁锈味和血腥味。
那是百年前干涸的血。
也是他父亲留下的味道。
前方，祭坛中央。
一具枯骨盘膝而坐。
它穿着青云宗百年前的长老服饰。
衣料早已腐朽成灰。
露出森森白骨。
但它的姿态，稳如泰山。
双手捧着一块黑石。
黑石拳头大小。
表面布满裂纹。
那些裂纹，和李七额头磕出的血痕一模一样。
李七脚步一顿。
心跳漏了一拍。
那块黑石散发出的威压，像一座山。
压得他呼吸停滞。
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去。
喉咙里泛起腥甜。
“凡骨……”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枯骨嘴里发出。
而是直接钻进脑海。
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刮擦神经。
李七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疼。
只有疼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回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又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枯骨没有动。
但它手中的黑石，亮了一下。
那一瞬，李七看清了枯骨的面容。
那不是陌生人。
那是父亲。
那个失踪三年的男人。
此刻，他正以骸骨之姿，守着这处遗迹。
守着一块黑石。
守着……某种秘密。
李七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遗弃的愤怒。
但他不能停。
身后是死亡的追兵。
前面是未知的深渊。
他没有退路。
“爹。”
李七低声喊道。
声音很轻。
却带着狠劲。
枯骨没有回应。
但周围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股威压更重了。
李七的双腿开始颤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一声轻响。
是他的一根肋骨裂开了。
剧痛袭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咸涩的汗水流进眼睛。
刺痛。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想压垮我？”
“你还不够格。”
李七深吸一口气。
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他要触碰那块黑石。
哪怕付出代价。
哪怕粉身碎骨。
孟刚说过。
他是废柴。
是试碑石。
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不信命。
既然天要压死他。
他就把天捅个窟窿。
三步。
两步。
一步。
距离黑石只剩下一尺。
威压如实质般涌来。
李七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移位。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嗡嗡声。
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他在说什么？
听不清。
但他看到了枯骨眼中的空洞。
那里面没有灵魂。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