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没有散开。
它像一颗活着的紫珠，静静地趴在青石缝隙里。
李七盯着它。
舌尖尝到的血腥味还没散去，鼻腔里全是铁锈和尘土混合的腥气。
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油膜隔开了。
听不真切。
只能看见赵四那张扭曲的脸，还在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
孟刚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捏着那本染血的名册，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种看死物的冷漠。
而是混杂着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妖物。”
孟刚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前排的几个执事听见。
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弟子立刻上前。
他们手里拿着粗糙的麻绳，眼神阴冷。
这是青云宗外门的规矩。
考核失败者，若敢在测灵碑前逗留超过三个呼吸，视为挑衅宗门威严。
处置方式：废去四肢，扔进后山妖兽谷。
赏钱五两，由执行者平分。
这五两银子，够一个底层执事吃半年肉。
所以，没人会犹豫。
李七没动。
他坐在那块碎裂的碑基上，背靠着冰冷的石碑。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膝盖上。
疼。
钻心的疼。
三根肋骨断了两根，每呼吸一次，胸腔就像是有刀片在刮擦。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而且，那滴血……
李七的目光再次落回地面。
那滴紫色的血液，正在缓慢地收缩。
不是干涸。
是收缩。
它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青石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碑座延伸出来，正好经过那滴血的位置。
血滴触碰到裂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滋滋”声。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
紧接着，那道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石缝，竟然微微张开了一线。
虽然只有一线。
但李七看见了。
那是石头在呼吸。
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了一道口子。
“动手！”
孟刚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拖下去。
名册上的血字【凡骨·逆】还在那里，像是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让这位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执事，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来内门长老的注意。
而他私吞供奉的事，经不起查。
必须快。
必须狠。
两名执事扑了上来。
麻绳在空中甩出破风声。
李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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