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城的雨势稍歇,但空气里的湿度依然能拧出水来。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际线,室内却亮如白昼。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大型捕食者平稳的呼吸。
傅建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那串象征家族权力的金钥匙,此刻正被他死死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那条短信界面。
“抬头看看。”
以及那个被远程锁死的银行网点视频截图。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
这是战争。
有人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递出了一把刀。
而握刀的人,正是他曾经视为蝼蚁的女婿,邓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来。”傅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门开了。
林秘书走了进来。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语调毫无起伏的男人,今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动作机械而僵硬。
“傅总,法院的人到了。”林秘书说,“还有,银行的冻结通知也刚发过来。”
傅建国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法院?哪个区的?谁批的?”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夺过那个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字样:《民事裁定书》。
落款日期:今日清晨六点。
内容简短有力:查封傅氏集团名下所有流动资金账户,限制高消费,禁止资产转移。
理由:涉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且存在重大债务风险。
傅建国的手指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盖着鲜红的公章。
但他没时间细看。
因为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法警的脚步声。
而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特有的清脆回响。
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邓良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复仇者的狰狞。
就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你来了。”傅建国冷笑一声,将裁定书拍在桌上,“这就是你的手段?利用法律漏洞,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邓良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最后落在傅建国右手边的一只金属盒子上。
那是傅家老宅的备用钥匙盒。
昨天夜里,这把钥匙还在傅建国手里,象征着他对整个家族的绝对掌控。
而现在,盒子的盖子敞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产权已变更,请自重。”*
邓良伸手,拿起那张纸条,轻轻放在裁定书上。
“傅叔叔,”邓良开口了,语气平稳,“这不是下三滥。这是合法合规的财产保全。”
“合法?”傅建国怒极反笑,他从抽屉里掏出一部私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我打个电话,明天早上这些文件就会变成废纸!”
电话接通了。
傅建国对着话筒吼道:“张局,我是傅建国!立刻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我的资产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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