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深秋的寒意顺着玻璃幕墙渗进客厅。
苏明没有离开。
他在玄关处站定,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亮着,光晕笼罩着茶几中央那个红色的本子。
曹翠花站在沙发旁,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曹刚蜷缩在地上,像个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那个红色的房产证,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不再仅仅是房子的证明。
它变成了刺向曹家心脏的利剑。
也是此刻,这个家里唯一的秩序核心。
苏明看着那个红本,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堆垃圾。
曾经,他以为那是家。
现在,他知道,那只是一个牢笼。
一个由谎言、贪婪和控制编织而成的牢笼。
如今,钥匙在他手里。
门,已经打开。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因为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曹翠花那种眼神,不是认输。
是绝望后的疯狂反扑。
她手里攥着的不仅仅是遥控器。
还有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底牌。
苏明松开手,重新推开了门。
“咔哒”一声。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像是某种终结的号角。
他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就离那个家远一分。
每走一步,他就离自由近一分。
走到一楼大厅时,他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了外面的夜色。
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真实。
不像那个公寓里,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苏明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他没有走向停车场。
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司机是他请来的私人律师,老陈。
老陈坐在驾驶座上,正在整理文件。
看到苏明回来,他皱了皱眉。
“怎么又回来了?警察马上就到。”
苏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他的目光平静,语气平淡。
“我不放心。”
“什么不放心?”
“房产证。”
老陈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那是离婚协议的附件吗?”
“那是给外人看的。”
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昨晚他安装的微型监控画面。
画面中,曹翠花在苏明离开后,并没有像她表现的那样崩溃大哭。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主卧。
她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一模一样的红色封皮的本子。
但厚度不同。
重量也不同。
苏明指着屏幕上的细节。
“真正的房产证,从来不在床头柜。”
“那是个幌子。”
老陈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
“你是说,曹翠花手里拿的那个,是假的?”
“或者说,是被调包过的。”
苏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曹刚挪用公司资金,曹翠花赌博欠债。他们不可能把真正的产权证书留在明面上。”
“真正的证,一定在他们最安全的地方。”
“或者,已经被他们拿去做了别的事。”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房产证已经被抵押……”
“那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苏明打断了他。
“那是刑事犯罪。”
“而且,今晚他们想赶我走,不是为了让我净身出户。”
“是为了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苏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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