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5日,上午9点。
市中心老旧小区的巷口,有一家名为“老张面馆”的铺子。
店面不大,塑料棚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谭默坐在角落的一张折叠桌前。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豆浆,和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
但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谭默没有喝豆浆。
他的手指按在文件的第三页上,指尖微微用力。
指甲盖泛白。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他不想见,却不得不见的人。
上午9点15分。
门帘被掀开。
一股混杂着油烟味和汗味的热浪涌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袖口紧绷,勒出二头肌的轮廓。
但他并不壮实,反而显得有些干瘦。
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试图遮盖脸上的痘印和油光。
他是刀哥。
地下钱庄在这个片区的负责人。
也是那五十万高利贷的实际经手人。
刀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了一眼谭默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谭默的脸。
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谭先生,久等了。”
刀哥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
谭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份文件往对面推了推。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执行指令。
“这是顾强抵押房产证复印件的转账记录,以及他盗窃赵敏嫁妆的监控截图备份。”
谭默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
刀哥挑了挑眉。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二维码。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数字。
然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所以呢?”
刀哥问。
“你想用这些证据,换我宽限几天?”
谭默点了点头。
“顾家搬走了。”
谭默说,“房子是我的。但我需要时间处理资产。宽限期从昨天开始,到今天下午五点结束。我需要延期三十天。”
刀哥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几分嘲弄。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
声音清脆,像是在倒计时。
“谭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刀身体前倾,凑近谭默。
他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我不是银行。我不看你的困难,只看你的风险。”
刀哥指了指那份文件。
“顾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他抵押的是假证,偷的是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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