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江城公安局经侦支队走廊。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钟默坐在金属长椅上。
膝盖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猎物档案：赵敏及其关联账户流向分析》。
纸张边缘还带着激光打印机的高温余温。
指尖触碰，微微发烫。
这是他今晚从秦家别墅带出来的唯一“战利品”。
也是他赌上全部身家的筹码。
对面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名年轻民警走出来。
手里拿着笔录纸。
“钟先生。”
民警语气公事公办。
“你岳丈秦建国对涉嫌非法经营、洗钱的部分事实供认不讳。”
钟默没动。
眼神落在民警胸前的警号上。
“那笔五千万的海外转账呢？”
他问。
声音很平。
像念报表。
“正在追查资金链路。”
民警皱眉。
“但秦建国咬死那是正常贸易往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来定性。”
钟默低下头。
翻开那份《猎物档案》。
第一页。
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不是秦家的。
是他自己的。
但在复印件背面。
他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小字。
‘此房归我妻，与秦家无关’。
字迹工整。
冷酷。
他把复印件翻过来。
露出正面。
那是他名下位于老城区的一套房产。
面积120平。
估值680万。
在秦父眼里。
这是待宰的肥肉。
在钟默手里。
这是盾牌。
“我要提交新的证据。”
钟默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材料。
递给民警。
“这是赵敏——也就是秦建国的长期情妇兼财务代理人——在过去两年内，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详细流水。”
民警接过。
快速浏览。
眉头越锁越紧。
“这些……”
他抬头看钟默。
“你怎么拿到的？”
钟默沉默。
他没说是秦小翠给的。
也没说是苏婉偷偷复印的。
他只是说：“我是女婿。有些账，总得有人算清楚。”
民警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向审讯室。
门关上的瞬间。
钟默感到一阵虚脱。
但他不能倒。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
深夜两点。
江城市中心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霓虹灯牌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
雨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
钟默站在屋檐下。
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本市。
他接起。
免提。
“钟先生。”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慵懒。
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疲惫感。
赵敏。
秦父的白手套。
也是这次洗钱网络的关键节点。
“秦建国进去了。”
赵敏开门见山。
没有寒暄。
“你赢了第一步。”
钟默没说话。
他在等下文。
“但我手里有东西。”
赵敏轻笑一声。
“一张银行流水单。”
“显示你的妻子苏婉，曾亲自签署过一份授权书。”
“将秦家海外账户的资金，转入她名下的私人信托。”
钟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血液冲上头顶。
但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伪造的。”
他说。
“苏婉连网银密码都记不住。”
“怎么可能签这种涉及跨境大额转账的文件？”
赵敏的笑声更大了。
刺耳。
“是吗？”
她说。
“你可以去查。”
“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可以谈谈。”
“撤诉。保持沉默。”
“否则。”
“我会把这份证据交给警方。”
“顺便发给媒体。”
“让所有人看看。”
“秦家那位温婉贤淑的大小姐。”
“是如何协助丈夫洗钱，并试图吞并前夫财产的。”
威胁赤裸裸。
像一把生锈的刀。
抵在钟默的喉咙上。
钟默抬起头。
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
眼神冰冷。
他想起了昨晚。
家族群里的那条语音。
秦母尖刻的声音：
“钟默，你个吃软饭的废物！今天是你女儿生日，你连句道歉都不会说？秦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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