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3日凌晨0点15分。
秦家别墅的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
空调早已停止运作，只剩下中央空调管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
钟默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
他的脚后跟抵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茶几上，那张房产证复印件还在那里。
白纸黑字，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刚才秦小翠从朋友圈截图打印出来的“证据”。
也是引爆这场风暴的火药桶。
秦母坐在主位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家族群的消息列表。
红色的未读标记，像血一样刺眼。
三十条。
四十条。
五十条。
每一条都是亲戚们的质问。
【大舅：老秦，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女婿要把房子过户给外人？】
【二姨：婉婉是不是受委屈了？这婚还要不要结了？】
【三叔：秦氏集团不是号称资产过亿吗？怎么连个房产都保不住？】
秦母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
指甲油是深红色的，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她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钟默。
“钟默，”她的声音尖利，带着破音的嘶哑，“你满意了？”
“你看，现在全家族都知道，你是个吃软饭还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爸当年要是没帮你垫付首付，你能有今天？”
钟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母。
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过期的商品。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
秦父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不再穿那件真丝睡衣，而是换上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一条勒紧脖子的绳索。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尚未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算计。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一旦亲戚们介入，秦氏集团的债务问题就会彻底曝光。
到时候，不仅仅是这套房子的问题。
而是整个秦家的根基。
“阿默，”秦父开口了，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这件事……是个误会。”
“小翠不懂事，乱发朋友圈。”
“你先把那些消息撤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钟默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复印件。
“秦叔叔，”他说，“这不是误会。”
“这是事实。”
“三年前，我就申请了预查封。”
“因为你们转移资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母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们……”
她不敢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口，就是坐实了恶意转移资产的罪名。
秦小翠缩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里。
她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消息，脸色煞白。
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亲戚，现在正在用恶毒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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