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后山茅屋的窗棂在雷声中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袁野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
断剑的碎片还插在他掌心的肉里,每跳动一次,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这痛楚,让他清醒。
他抬头看向茅屋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火,微弱,却稳定得诡异。
就像那个传闻中隐居在此的“扫地僧”。
或者说,初代掌门残魂。
袁野抬起手,掌心摊开。
那里空空如也。
《黑榜除名罚单》早已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但他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那是羊皮纸粗糙的纹理,是九环金印滚烫的温度,是霍执事那张傲慢脸上写满的轻蔑。
罚单没了。
但规矩还在。
袁野深吸一口气,雨水混合着血腥味涌入肺叶。
他推开了门。
没有敲门。
也没有回应。
屋内很静。
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的噼啪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
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重复,像是在丈量时间的长度。
“你迟到了十年。”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袁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水洼溅起泥点,落在干净的地面上,瞬间被那把旧扫帚扫去。
“你想问‘无名者’是谁?”
扫地僧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模糊不清,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
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挣扎。
“或者,你想证明你是对的。”
袁野握紧拳头,断剑的棱角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首席之位,不该属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怪物。”
他的声音冷硬,像刀锋刮过石面。
“我要真相。”
扫地僧笑了。
笑声很轻,却震得屋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真相?”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袁野胸口那道深深的伤口。
那是正统剑道反噬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自断佩剑的代价。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们这些后来者,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编造出来的谎言。”
袁野瞳孔微缩。
“闭嘴。”
他低吼一声,周身灵力爆发。
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周扩散。
这是天枢剑宗首席的气场。
曾经,这股气场能让所有弟子俯首称臣。
但现在,它在这间茅屋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扫地僧只是轻轻挥了挥扫帚。
那些狂暴的灵力,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你的剑意,裂了。”
扫地僧淡淡说道。
“从你折断‘断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袁野脸色一白。
他感觉到体内的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不是外力的攻击。
而是来自内心的崩塌。
他一直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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