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余凡掌心的温度却降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枚黑玉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细微的裂纹。刚才那一瞬间,雨水中的灵气被强行剥离、提纯,再灌入经脉的过程,就像是用砂纸打磨一块粗糙的铁石。
“不是法器。”余凡在心中给出了结论。
若是法器,会有器灵波动,会有神识反馈。但这东西死寂得像一块石头,唯一的区别在于,它是一台精密的“过滤器”。它不产生灵力,只吞噬杂质,保留精华。
这不符合青云宗任何一件登记在册的制式装备特征。
这意味着,它是私藏。甚至是禁品。
余凡将令牌收入袖中,目光扫过周围混乱的人群。暴雨冲刷着石板广场,原本整齐的考核阵列已经面目全非。积水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高台上,岑默依然瘫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期紧绷后突然断裂的生理反应。对于岑默来说,维持考场秩序不仅是职责,更是他自我存在的证明。一旦秩序崩塌,他就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执事,而是一个犯错的凡人。
这种恐惧,比死亡更让他窒息。
余凡没有看岑默,他的视线穿过雨幕,落在了警戒线边缘的一个黑影上。
赵虎。
那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正站在积水中,浑身湿透,脸色却红得吓人。他手中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股狂暴的风压从他体内溢出,周围的雨水竟然被这股力量排斥开,形成了一圈干燥的空域。
兴奋丹药。
余凡眯起眼。那种风压并不稳定,时强时弱,像是漏气的风箱。这是典型的丹药反噬前兆。赵虎为了在大比前刷够积分,显然是在透支未来的修为来换取现在的爆发力。
“余凡。”
赵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低吼。他没有走近,而是隔着十步的距离,直接发动了攻击。
一道暗红色的拳影撕裂雨幕,直取余凡面门。
这一拳快得离谱,空气中甚至没有留下残影,只有拳风呼啸的锐响。
余凡没有躲。
躲,意味着承认自己处于劣势。在规则判定中,主动规避攻击会被记录为“怯战”,扣除少量积分,但更重要的是,这会打断他接下来要做的布局。
他要的是“接触”。
只有当两人的身体发生物理碰撞,且伴随着灵力交换时,才能触发律例中那条被大多数人忽略的条款——【同阶互搏,以伤换分】。
余凡的脚掌猛地踩在湿滑的石板上,鞋底与石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就在拳影即将触及鼻尖的一瞬间,余凡侧身,左肩精准地撞上了赵虎的右臂肘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虎的脸色骤变。他没想到余凡会硬接这一招。更让他惊恐的是,余凡的身体像是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看似柔软,实则坚硬无比。那股狂暴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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