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岑默手中的戒尺仍在微微震颤，那并非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他的指尖发白，死死扣着那根由千年雷击木制成的法器。在余凡眼中，这颤抖的频率与某种隐秘的心跳同步——那是规则反噬的前兆。一旦执事在复核中做出违背“绝对公正”的裁决，律例中的因果线便会如毒蛇般缠绕上来，侵蚀其神识。
余凡没有动。他看着岑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能将对方逼入死角。但此刻，他需要的是更精确的筹码。
“执事大人，”余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潮湿的霉味，“您手里的戒尺，已经发出第三次嗡鸣了。按照《外门律例》附录三，执法者情绪波动导致法器失控，视为‘心魔侵体’，需立即停职疗养。”
岑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在陈述事实。”余凡向前半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如果您现在判定我违规，剥夺我的修为记忆，那么这枚龙纹令牌所引发的因果，就会全部记在您头上。三年前那个天才弟子的陨落，难道还不够让您明白，错误的裁决比违规本身更致命？”
岑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自己因一念之差导致的误判，以及随后而来的、长达三年的噩梦。那种被规则吞噬的窒息感，至今仍在深夜折磨着他。
“你想说什么？”岑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戒尺的嗡鸣声愈发急促。
“我想用旧例换新判。”余凡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在石桌上。那是一份早已尘封的宗规副本，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盖着青云宗前代掌门的朱红大印。
“《外门律例·初版》第七十二条：‘若违规操作未造成实质伤害，且经核实具有紧急避险性质，可转为功德记录，并折算为相应修为奖励。’”余凡指着那一行字迹，语气平缓，“这是十年前废止的条款，但在主库中仍有存档。既然您承认这是不可抗力，那么，根据这条旧例，我不应该被处罚，而应该获得奖励。”
岑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盯着那份羊皮纸，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这不可能。该条款早在五年前就已修订废止。现在的公示栏上，只有最新的版本。”
“公示栏上的版本，是上个月更换的。”余凡淡淡道，“但律例的效力，取决于是否经过宗门大长老的最终确认。这份副本上有大长老的亲笔批注，注明‘此条暂存，以备极端情况之需’。”
就在岑默准备反驳时，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婉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账本，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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