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绝对洁净室”的外壁。
声音沉闷，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季远站在气闸门前。
胸口的《第七区垃圾分类新规·罚单模板》正在发烫。
那是一种类似心脏搏动的节奏。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灼烧感。
红色的油墨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
它不再是一张卡片。
它是长在皮肉里的诅咒。
也是唯一的武器。
曹管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优雅，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
「季远先生，请进。」
「只要交出体内的‘污染源’样本，小雅的配给就会立即恢复。」
「这是新规赋予公民的最后一次合规机会。」
季远没有动。
他的左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红色的扫描光圈在黑暗中闪烁。
他看到了曹管理防护服上的细节。
在那领口与护颈的连接处。
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宽度约0.5毫米。
不符合《第七区一级监督员着装规范》第4条：密封性必须达到微米级。
这是一个瑕疵。
一个微小的、致命的合规性漏洞。
季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喉音沙哑。
「你漏气了。」
他说。
简短。
务实。
曹管理愣了一下。
随即，笑声透过扬声器传出。
「有趣。」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捉迷藏？」
气闸门缓缓打开。
白色的雾气涌出。
那是高压消毒气体。
季远迈步走入。
脚下的地板一尘不染。
洁白得令人作呕。
这里没有灰尘。
没有细菌。
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杂音。
只有绝对的秩序。
以及，死寂。
季远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洁白的防护服。
戴着透明的面罩。
是小雅。
她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
身上插着管子。
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哥哥……」
小雅的声音虚弱，轻声细语。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季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想冲过去。
但身体僵硬。
因为胸口的罚单突然剧烈震动。
它在警告。
它在提示：前方有陷阱。
季远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向小雅身后的墙壁。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整个房间。
包括曹管理。
曹管理站在控制台前。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黑色的。
质地如皮革般坚韧。
上面用鲜红油墨印着新的条款。
季远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镜子边缘的一个微小反光。
那不是灯光。
那是全息投影器的散热孔。
在镜面下方三厘米处。
有一个极小的红光点。
一闪，一闪。
频率极快。
每秒十二次。
这是高功率投影的特征。
季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小雅是真的。
那么她的影子应该投射在地板上。
但他低头看去。
小雅脚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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