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垃圾处理站办公室的防弹玻璃，发出类似骨节碎裂的闷响。
季远推开门时，带进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腐烂垃圾的酸臭。
曹管理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他正在整理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盆栽。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迟到了三分钟，季远。”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调校的冷冽质感。
季远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将那张黑色的罚单平铺在桌面上。卡片表面光滑如镜，红色的“禁止倒垃圾”五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不是我扔的。”季远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曹管理终于转过身。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制服，胸前的徽章折射出冷光。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罚单，又看了一眼季远湿透的防护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系统不会出错。”曹管理说，“第七区的垃圾分类新规·罚单模板，是绝对理性的产物。它只识别事实，不识别意图。”
“事实？”季远冷笑一声，手指按在罚单的边缘，“这张罚单上印着我的工号，但我的垃圾桶里只有分类好的可回收物。如果系统判定我违规，那一定是数据错了。”
“数据错了，就是秩序错了。”曹管理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季远，“而在第七区，秩序高于一切。包括真相。”
他停在季远面前，伸手去拿那张罚单。
季远本能地后退半步，手紧紧攥住卡片的另一端。
两人的手指在空中僵持。
曹管理的目光落在季远颤抖的手指上，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标本般的冷漠。
“放手。”他说，“根据新规附录三，持有未注销罚单者，视为抗拒执法。”
“我要申诉。”季远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看原始记录。”
曹管理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季远的耳膜上。
“你以为你在和机器辩论？”曹管理摇了摇头，“你是在和整个系统的逻辑对抗。而系统，不需要解释。”
他突然发力。
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夺过了罚单。
季远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曹管理的手腕，试图阻止。
挣扎中，两张纸片摩擦发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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