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思过崖外围的雷网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每一根电流都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祁渊站在崖边。
他的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封修药物正在体内疯狂运转，将仅存的灵力压制到凡人水平。
剧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
但他没有皱眉。
只是静静地站着。
看着远处执法堂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一场公开的审判即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审判之前，先把自己变成一只猎物。
“你疯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是陈长老。
这位执法堂副堂主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阴影里。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复杂。
“现在出去，就是死。”
他说。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祁渊没有回头。
他知道陈长老在犹豫。
他在观察风向。
也在观察自己。
“我不出去。”
祁渊说。
声音很轻。
被雷声掩盖。
“但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等死。”
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仿佛在触摸一张看不见的纸。
那张罚单。
《禁灵令》。
它此刻正躺在闵执事的手中。
正面写着他的罪状。
背面藏着首席大长老的秘密。
雨水已经浸透了它。
双面字迹重叠。
像一团混乱的墨迹。
但祁渊记得清楚。
记得每一处修改的痕迹。
记得那行墨迹未干的批注。
“此条作废。”
如果正面是死罪。
那么背面就是生路。
前提是，有人能看清它。
在完全展开之前。
“你想干什么？”
陈长老问。
他没有动。
也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有些局，一旦开始，就收不回来了。
祁渊转过身。
看向雷网。
那些跳跃的电弧，在雨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
“我想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说。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踏入了雷网。
第一道电流击中了他的肩膀。
皮肉瞬间焦黑。
一股恶臭升起。
祁渊咬紧牙关。
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继续走。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身体就承受一次剧烈的撕裂感。
封修药物让他无法调动灵力护体。
所有的痛苦，都必须用肉身硬扛。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雷网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惊动了整个青云宗。
远处，执法堂的钟声急促地敲响。
三长两短。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戒。
人群开始聚集。
弟子们从宿舍里跑出来。
长老们从闭关室中走出。
他们看到了悬崖边那个浑身冒烟的身影。
看到了那个正在向死亡冲锋的低阶弟子。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祁渊？”
“他疯了吗？主动闯雷网？”
“他是想逃出去？”
“不可能，雷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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