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执法堂台阶上的青石板微微发颤。
雨水顺着屋檐汇成水柱，砸在广场中央，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祁渊站在雨中，脚镣沉重，但他站得很稳。
他的目光没有看闵执事，也没有看陈长老。
他看着那张被闵执事死死攥在手里的《禁灵令》。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像一片枯死的树叶。
正面的“死罪”二字，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混着雨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背面的字迹，因为刚才的摩擦和雨水的浸泡，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一行小字，隐约还能辨认出轮廓：*依新规执行。*
闵执事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知道，只要这张罚单再次翻面，或者只要有人凑近看清那行字，他之前所有的布局都会崩塌。
首席大长老的秘密，不能见光。
“祁渊。”
闵执事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进水洼，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你可知罪？”
祁渊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那张罚单的背面。
那里有一道折痕。
那是他刚才用指尖温度强行固定的痕迹。
也是唯一能证明背面并非伪造的证据。
“本座问你，”闵执事提高了音量，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你是否故意损毁宗门法度，抗旨不尊？”
周围的执法弟子们屏住呼吸。
林师姐躲在人群后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祁渊，也不敢看闵执事。
她的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
陈长老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
他的表情晦涩不明，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戏。
祁渊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罚单背面，写的是补充说明。”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名执法弟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补充说明？
谁敢质疑执法堂的判词？
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祁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荒谬！”
他厉声喝道，“罚单正面已定生死，背面不过是废纸一张！你竟敢狡辩？”
说着，他手腕用力，想要将罚单彻底翻回正面。
他想用正面的“死罪”，终结这一切。
祁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刻，必须逼出真相。
他抬起被束缚的双手，虽然动作缓慢，但姿态坚定。
“闵执事。”
他说，“如果你心虚，就不该怕我看清背面。”
“这行字，是首席大长老亲手所加。”
“它不是作废，而是替换。”
“正面的‘叛宗逆道’，依据的是旧规第三条。”
“背面的‘依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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