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霉味混合的腥气。
林七坐在石榻上，掌心摊开。
那里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测灵碑残片。
它不再冰冷，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玉，又像是某种活物的内脏。
刚才在刑堂外，他强行将这块残片按入掌肉。
剧痛之后，是死寂。
现在，他的手掌皮肤已经石质化，指尖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再也无法握住那支朱砂笔。
这意味着，他退无可退。
那个靠抄写《外门惩戒录》来修炼的“乖学生”林七，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必须用暴力破局的修士。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尹执事的心腹守卫，赵管事。
赵管事手里捏着一枚铜铃状的“寻迹符”，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七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林师兄。”
赵管事的声音细碎，带着讨好后的虚浮，“执事大人说了，这三天，您哪儿也别去。就在禁闭室里待着。”
他将一枚刻满符文的铜牌扔在地上。
铜牌滚到林七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监魂钉’的钥匙。只要您的灵力波动超过常人三倍，或者身上沾染了任何非本门的血腥气，这铜牌就会响。”
赵管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另外……尹执事说，如果您敢偷懒，或者试图作弊，他会亲自回来，把您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
林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那只石质化的左手，轻轻敲了敲石桌。
笃。
笃。
两声轻响，如同骨节叩击。
赵管事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记得，就在昨天这个时候，这个少年还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
而今天，他站在这里，却让整个刑堂的权威崩塌。
赵管事后退一步，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
锁链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林七闭上眼。
呼吸放缓。
胸腔起伏间，那股来自地底的共鸣再次响起。
那是苏婉的怨念，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摊开右手——那只尚未完全石化的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竹简。
那是《外门惩戒录》。
这本书，第一章刚被拍在他面前时，满是灰尘；第二章摊开案头，第一页被翻过；第三章堆积如山，旁边多了半卷私藏功法；第四章封皮被他浸染出微光；第五章合上，夹进伪造的通关令；第六章扔进火盆，灰烬中露出核心机密。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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