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宴会厅外的走廊，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温。
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许默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支钢笔已经被他收回西装内袋，笔尖朝下，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他刚才故意用笔帽磕出来的。
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确认。
确认这支笔，还能写字。
确认那份协议，已经生效。
“许总。”
助理王强快步跟上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石氏集团的资产冻结令已经发出去了。银行那边反应很快，三分钟内就锁定了石天豪名下的所有账户。”
许默没有停步。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赵刚呢？”
“被安保部带走了。他在车里还在喊冤，说这是商业纠纷……”
“告诉他，”许默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不是纠纷，是清算。让他好好想想，怎么跟法官解释那两千万的去向。”
王强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许默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面巨大的装饰镜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西装笔挺，领带端正。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连说话都要看人脸色的前夫。
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个标签。
石氏集团最大债权人的唯一指定签署人。
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沉重，也比任何头衔都锋利。
电梯门开了。
许默走进去，按下负一楼的车库键。
镜面墙壁映出他和王强的身影。
王强忍不住低声问：“许总，石天豪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他那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许默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从18层，到10层，再到5层。
“他确实会反抗。”
许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但他现在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公司，他的房子，甚至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至于报复……”
许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弱者的行为。强者，只讲规则。”
电梯到达负一楼。
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车库里灯火通明，几辆豪车整齐排列。
许默走向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石天豪的声音，嘶哑，愤怒，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许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石天豪是怎么出来的。
安保部虽然带走了赵刚，但石天豪作为新郎，原本有特权留在现场直到婚礼结束。
他一定是趁乱溜了出来，一路追到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