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
许默站在石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香气。
这种混合气味，让他想起三年前离婚那天，林婉在民政局门口吐在他鞋上的那口酒气。
一样恶心。
一样虚伪。
“许总。”
身后传来一声干涩的称呼。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许默没有回头。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林婉掌心接过的纸条。
纸片已经被汗水浸得柔软，边缘微微卷曲。
他没有展开看。
但他记得上面的内容。
只有三个字：‘没流掉’。
腹中胎儿存活。
这意味着，石天豪不仅是个破产的赌徒，更是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失败者。
这个秘密，比任何商业机密都更具杀伤力。
因为它意味着石天豪必须为了孩子，不得不继续活下去，哪怕是以乞丐的姿态。
许默将纸条折叠整齐，塞进西装内袋。
贴胸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脏在平稳跳动。
不急不缓，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许总，董事会的人……”
说话的是石氏集团的行政总监，王强。
此刻，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指节泛白。
他在害怕。
许默转过身。
目光扫过会议室长桌两侧。
原本应该坐满核心高管的位置，空了一半。
剩下的那些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窃窃私语，还有的干脆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门口。
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他们在等石天豪。
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石少回来收拾残局。
但他们不知道，石天豪已经完了。
或者说，从许默签下对赌协议的那一刻起，石家就已经换了主人。
“让他们进来。”
许默淡淡道。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服务员加一杯水。
王强愣了一下。
“许总，他们要求见真正的老板。他们说……说您只是个外人，没资格接管公司。”
“外人？”
许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的领地。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支钢笔。
黑色的笔杆，金色的夹扣。
这是石天豪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当时他说：“许默，这支笔能写出你的未来。”
现在，这支笔写下的，是石家的墓志铭。
许默拧开笔帽。
笔尖锋利，闪着寒光。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三声轻响。
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倒计时。
“既然他们想见真正的老板。”
许默抬起眼，目光冷冽。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老板。”
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石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赵刚。
也就是上一章交出U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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