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水泥。
许默站在舞台中央，手里那支钢笔还滴着墨。
黑色的墨珠顺着笔尖滑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台下。
石天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签完字，手腕还在抖。
那份对赌协议此刻就躺在许默手里。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块墓碑。
“许默！你疯了！”
林婉尖叫起来。
她穿着高定婚纱，裙摆上还沾着刚才慌乱中碰倒的红酒渍。
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厌恶。
“把东西给我！立刻撕了！”
她伸出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在她眼里，许默就是个疯子。
一个为了报复前妻，不惜自毁前程的蠢货。
只要拿到协议，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许默的一厢情愿。
就能洗清所有耻辱。
石天豪也反应过来。
他猛地冲上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贱人！你敢耍我？”
他伸手去抓许默的衣领。
那股常年混迹商场的戾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周围的宾客开始骚动。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赵经理挤到前面，满脸堆笑地想要拦阻。
“石总，石太太，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圆滑，却透着一股心虚。
陈总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没动。
他在看戏。
也在评估。
如果石家真的崩盘，他手里的筹码该往哪边倾斜。
许默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避开一只苍蝇。
石天豪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一摔，让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乱了一缕。
体面，碎了一角。
“安静。”
许默开口。
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平淡。
就像是在念一份超市的购物清单。
但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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