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顾远站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大厅里。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昏迷不醒的午后。
也是这样的冷,这样的静。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离婚冷静期倒计时器」APP 的界面依旧悬浮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00:02:15。
距离民政局系统彻底关闭,还有两分十五秒。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神经上慢慢切割。
但他没有回家。
他无法面对空荡荡的公寓,无法面对那张写着“三天后见”的纸条。
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文件夹上。
那是他从林婉删除的照片背景里,拼凑出的医院名字,再结合第二章那份神秘医疗报告单上的机构名称,推导出的线索。
照片背景模糊,但那个红十字标志和半截门牌号,清晰得刺眼。
他在赌。
赌林婉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或者,赌她为什么来这里。
如果她能提供一份病历,哪怕是一纸确诊书,都能成为他挽回这段婚姻的筹码。
愧疚可以转化为补偿,恐惧可以转化为保护。
只要她还生病,他就有了介入她生活的合法理由。
这是顾远一贯的逻辑。
用理性去解构情感,用事实去覆盖情绪。
他走向咨询台。
前台小姐正低头整理着表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神礼貌而疏离。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顾远将文件夹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查一下这个人的就诊记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后的沙哑。
前台小姐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
“先生,这位患者……并没有就诊记录。”
顾远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档案室显示,今天以及过去三个月内,林婉女士都没有以患者身份挂号或住院。”
顾远的手指紧紧扣住柜台边缘,指节泛白。
“不可能。”
他记得那个医院的名字。
记得那种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那她为什么来?”
前台小姐翻了一页记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经。
“她是作为家属签署了一份文件。”
顾远愣住了。
“家属?”
“对。”
前台小姐将文件递给他,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放弃抢救知情同意书。”
顾远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很轻,却重得让他几乎拿不住。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患者姓名栏:空白。
监护人签字:顾远。
日期:昨天下午四点。
也就是林婉离开家之前。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签名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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