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
暴雨敲打在玻璃门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鼓点,密集得让人心慌。
顾远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
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距离林婉的手背只有两厘米。
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林婉的真丝睡袍口袋里,并没有戴在无名指上。
就像他们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被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丢弃。
「回答我。」
林婉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层薄雾,随时会被这潮湿的空气稀释掉。
她侧过脸,眼神依旧平静。
那种平静让顾远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且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他另一只手里闪烁。
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00:56:42。
时间没有因为他的犹豫而停止。
它冷酷地切割着这一秒和下一秒。
顾远看着林婉的眼睛。
他想起了昨天清晨。
那个婚礼结束后的清晨。
阳光很好,照在洁白的床单上,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林婉穿着婚纱,坐在床边。
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顾远,如果我不在了,你的计划会受影响吗?」
那时候的他,正在核对明天的行程表。
头也没抬地说:「不会,我会处理好一切。」
现在想来,那不是承诺。
那是评估。
他在评估失去一个变量后,系统的稳定性。
而现在,这个变量要主动退出系统了。
「如果今天没离婚……」
顾远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会告诉你,那次未遂的出轨,是因为我在你提出‘优化生活流程’的时候,感到了恐慌。」
他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计算这句话的重量。
「我以为只要把情绪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就不会伤害到你。」
「但我错了。」
「我把你当成了需要被管理的对象,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边缘。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她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睫毛颤动了一下。
像是一只蝴蝶在暴风雨前最后的振翅。
「所以呢?」
她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所以,我会改。」
顾远说。
「我会放下那些该死的计划表。我会学会倾听,而不是分析。我会……」
「够了。」
林婉打断了他。
这两个字,干脆利落。
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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