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市中心这栋顶级公寓的落地窗。
玻璃幕墙外是一片混沌的黑，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邵廷洲苍白的脸。
他站在这扇厚重的防盗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肩线。
他手里攥着那条羊绒围巾。
那是他们婚姻里最讽刺的信物——内侧绣着一行极小的字：「禁止肢体接触」。
第一章时，他试图用体温焐热它，试图递出那份藏在夹层里的复婚申请。
第二章，宋清越隔着门拒绝接收，周管家将其扔在地毯上，沾满灰尘。
现在，是第三天，也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今晚不能把东西交还给她，明天上午十点，签字笔落下，一切都将合法化、终结化。
他不能再失去以丈夫身份站在她面前的资格。
哪怕只是最后的一分钟。
“邵先生。”
对讲机里传来周管家谨慎而疏离的声音，“夫人已经休息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为转交物品。”
“我不信你会转交。”
邵廷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破裂感。
他按下通话键，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颤抖，“让她亲自来拿。或者，让我当面给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雨声轰鸣，掩盖了屋内可能存在的任何动静。
“邵先生，请您自重。”周管家的语气依旧客气，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夫人说了，请勿再联系。”
“只是一条围巾。”
邵廷洲盯着那扇冰冷的金属门，眼神执拗，“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就在里面。”
他知道她在听。
刚才电梯上行时，他听见身后那声极轻的叹息。
那不是错觉。
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听到了他的狼狈，甚至听到了他灵魂深处濒临破碎的回响。
但她依然选择躲在门后。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当他试图靠近她的内心，她都会竖起一道透明的墙。
现在，这道墙变成了实体的防盗门。
“邵先生，时间不早了。”周管家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您坚持，我只能报警了。”
报警。
多么荒谬又高效的理由。
邵廷洲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压迫感。
他想起结婚那天，他们在律师见证下签署那份《婚姻契约补充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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