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庞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程浅跪在地毯上，膝盖下的羊毛柔软而冰冷，像极了庞婉此刻看她的眼神——轻蔑，且漫不经心。
红酒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滑落，浸透了那件廉价的白色衬衫，深红色的酒渍在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是一道正在扩散的血痕。
庞婉穿着一身高定真丝睡袍，赤着脚踩在地毯边缘。
她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手帕，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帕边缘绣着的暗纹。
“怎么不哭？”
庞婉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她俯下身，用那块手帕擦了擦溅到裙摆上的酒滴，仿佛刚才泼洒的不是红酒，而是程浅那点可怜的尊严。
“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调教出来，就是让你在我面前发抖的吗？”
程浅没有说话。
她的头低垂着，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左脸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近乎麻木的灼痛。
那是结痂后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的感觉。
痛感并不尖锐，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下啃噬，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醒。
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倒计时：59分42秒】
【任务：获取庞家阴谋记忆碎片·第一层】
【兑换方式：自扇耳光×10】
【警告：人格侵蚀度已提升至35%】
程浅在心里冷笑。
三十-five percent？
这才哪到哪。
比起顾延之那张面具下的冷漠，比起庞婉这副高高在上的虚伪，这点代价，不过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她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庞婉愣了一下。
她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眼泪也没有落下。
这个替身的眼神，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在欣赏一只猎物时，猎物突然停止了挣扎，转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回望着猎人。
“程浅，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庞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这个家里，我说你是狗，你就只能是狗。我说你要死，你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程浅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
她拿起茶几上另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拔开塞子。
暗红色的液体倾倒而出，淋湿了她的全身。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而是迎着庞婉惊愕的目光，抬起右手。
掌心对准了自己的左脸。
那里，结痂的伤口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微微发烫，紫红色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程浅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庞婉眼中的轻蔑凝固了。
她没想到，这个懦弱的替身，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不是反抗，而是自辱。
“这一巴掌，”程浅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是赔罪。”
她再次抬手。
“啪！”
第二下。
左脸的肿胀加剧，皮肤紧绷到了极限，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程浅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记忆碎片提取中……】
【虚假快感植入进度：10%】
一股暖流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系统给予的奖励，一种扭曲的多巴胺分泌。
它让程浅在极度的屈辱中，感受到了一丝虚幻的愉悦。
这种愉悦像毒药一样，腐蚀着她的理智，模糊着她的记忆。
她开始分不清，哪些痛苦是真实的，哪些快乐是虚构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拿到了东西。
【叮！获得记忆碎片：庞氏集团地下实验室坐标】
程浅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特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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