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9:59。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微弱的红光。
倒数归零的瞬间。
耳边响起机械音：
“距离抹杀还有23小时。”
林浅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她抬起右手。
掌心对准自己的左脸颊。
动作僵硬。
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第一下。
清脆。
疼痛。
系统提示音冷漠地播报：
“惩罚执行中。痛觉屏蔽率10%。”
第二下。
嘴角渗出血丝。
第三下。
耳膜嗡嗡作响。
她停下。
呼吸急促。
心跳加速到每分钟140次。
这种痛感。
并不纯粹。
在剧烈的刺痛之后。
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冰冷的快感。
像是灵魂从躯壳里剥离。
轻盈。
虚无。
为什么？
如果抹杀系统真的存在。
为什么它允许她在自扇耳光时产生‘快感’而非痛苦？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被理智强行压下。
不能深想。
深想就会崩溃。
她继续。
第四下。
第五下。
……
第一百下。
脸颊肿胀。
视野模糊。
她调整角度。
确保不会造成脑震荡。
确保能活过今晚。
第二百下。
牙齿咬破嘴唇。
血腥味弥漫口腔。
第三百下。
她瘫软在地。
浑身颤抖。
但眼神清醒得可怕。
测试完成。
系统真实。
任务可行。
代价是尊严。
以及未来可能残疾的神经。
她捡起地上的毛巾。
擦去嘴角的血迹。
毛巾上。
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那是昨晚顾延之袖口蹭到的血。
也是苏曼那枚伪造口红印的来源。
半张染血的手帕。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垃圾桶旁。
像是一只死去的蝴蝶。
***
清晨7点。
海城老城区。
地下防空洞改造的仓库。
空气潮湿。
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林浅拖着那条受损的左腿。
一步步走进黑暗。
大腿动脉受损后的后遗症。
让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神经受损。
永久性的残疾。
医生说过。
她需要轮椅。
或者搀扶。
此刻。
没有人搀扶她。
只有手中的钥匙。
冰凉。
沾满泥土。
那是那位心理医生在医院门口塞给她的。
不是纸条。
是一把钥匙。
指向这里。
指向顾延之父亲当年非法交易的核心账本原件。
摧毁顾家的最后一块拼图。
仓库深处。
一盏昏黄的灯闪烁不定。
照亮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保险箱。
老式。
厚重。
上面没有数字键盘。
只有两个指纹识别区。
林浅走近。
手指悬在半空。
无法落下。
规则浮现。
保险箱并非普通电子锁。
而是需要顾延之和苏曼两人的指纹同时验证才能开启。
这是顾家最后的防线。
也是最恶毒的陷阱。
他们以为林浅已经一无所有。
以为她会像狗一样乞求放过。
却忘了。
猎人一旦变成猎物。
就会学会利用猎物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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