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9:59。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微弱的蓝光。
倒数归零的瞬间。
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距离抹杀还有23小时。」
林浅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
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她抬起右手。
掌心悬停在半空。
没有犹豫。
也没有颤抖。
第一下。
清脆。
第二下。
沉闷。
第三下。
脸颊迅速红肿。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末梢。
但她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病态的快感。
她在计算。
每一击的角度。
每一击的力度。
以及嘴角渗出的血丝量。
必须精确到毫升。
不能太多，否则昏迷。
不能太少，否则任务失败。
这是系统设定的规则。
当众自残式羞辱。
要么完成惩罚。
要么立即死亡。
她练习了三百次。
直到肌肉记忆取代了意识。
直到灵魂抽离了躯壳。
07:00:00。
倒计时开始。
林浅转身。
推开房门。
走向那个即将吞噬她的宴会厅。
***
海城郊外。
废弃疗养院。
这里曾是顾延之秘密建立的心理诊疗所。
如今杂草丛生。
窗户破碎。
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盯着每一个闯入者。
林浅推开门。
灰尘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那是陈旧的血腥味。
她走到那张破旧的诊疗床前。
床上残留着暗黄色的污渍。
那是苏曼曾经坐过的地方。
也是顾延之“治疗”她的地方。
林浅蹲下身。
手指抚过床板缝隙。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录音笔。
是她之前偷偷放进去的。
现在。
它还在。
指示灯微弱地闪烁。
红灯。
意味着录制中。
或者。
刚刚停止。
林浅拿起录音笔。
插入随身携带的解码器。
屏幕亮起。
数据流飞速滚动。
大部分是空白。
只有最后一段音频。
被标记为「紧急备份」。
文件名：「SOS_Psychologist」。
发送时间：昨晚23:45。
接收频道：海城警署内部加密频段。
林浅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随后。
是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
「救……救命……」
声音很轻。
几乎被风声掩盖。
「他……他在控制我……」
「顾延之……他威胁我……」
「如果你听到这个……快跑……」
「别相信……他的药……」
录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林浅摘下耳机。
眼神冰冷。
那个心理医生。
赵明远。
那个总是温文尔雅、劝她“放下执念”的男人。
原来是被胁迫的关键证人。
那句「快跑」。
不是警告她逃跑。
是警告自己。
警告所有知情者。
顾延之的手。
伸得太长了。
长到了警署的内部频道。
长到了能篡改证据的地方。
林浅握紧录音笔。
指节泛白。
这就是她要找的答案。
为什么顾延之要赶走她？
因为赵明远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察觉到了顾延之对药物的操控。
因为他试图保留证据。
而顾延之。
必须在婚礼前。
清理掉所有隐患。
包括她。
包括赵明远。
包括那段录音。
林浅将录音笔收好。
站起身。
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黑色商务车。
无声地滑入视野。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跳下车。
动作整齐划一。
像是训练有素的猎犬。
领头的是个光头。
手里拿着一根电棍。
眼神凶狠。
「林小姐。」
光头冷笑一声。
「苏小姐请您去聊聊。」
林浅没有动。
她看着那辆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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