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温知意站在客房中央。
左手背的烫伤处传来阵阵灼痛,但她没有缩手。
她在等。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报警:【警告!距离耳光命中还有15秒。请宿主调整面部朝向以承受最大伤害。】
她无视了提示。
目光越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书房门。
那里有一处监控盲区。
就在上周,原主被诬陷偷窃时,曾在那里藏过一枚银叉。
温知意记得那个位置。
也记得老管家当时躲闪的眼神。
他害怕。
怕廖沉舟发现什么。
更怕温知意想起过去。
温知意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张从裙摆撕下的布条。
上面沾着刚才故意弄脏的墨水。
这是信号。
如果老管家还在门外,如果他还想救这个“疯子”小姐,他会看到。
她会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录音笔的副本。
找到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哪怕只有一秒的迟疑,也能让局势反转。
她深吸一口气。
将布条轻轻扔向盲区角落。
动作轻柔。
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布条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温知意屏住呼吸。
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来。
只有雨声。
巨大的、冰冷的雨声。
系统倒计时归零。
【滴答。】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不是钥匙。
是电子锁解开的轻响。
温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老管家没有来。
或者说,他不敢来。
因为他知道,今晚注定要有人流血。
而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或者,一个帮凶。
门开了。
廖沉舟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保镖。
也没有穿那件象征权力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一枚袖扣。
金色的,刻着精致的花纹。
那是温母的名字缩写。
L.Y.
林婉。
温知意的母亲。
也是这栋别墅里,第一个因为“背叛”而被驱逐致死的女人。
廖沉舟走到温知意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温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
阴冷。
潮湿。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你扔了什么?」
他问。
声音很轻。
像是在询问一只迷路的小猫。
温知意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和……怜悯?
不。
不是怜悯。
是确认。
他在确认,温知意是否真的继承了那种“愚蠢的反抗”。
温知意沉默。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廖沉舟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难看。
扭曲。
他伸出手。
不是为了拥抱。
而是为了展示那枚袖扣。
「你妈妈也是这样。」
他说。
手指摩挲着袖扣的边缘。
指甲泛白。
「她以为只要藏起来,只要不说话,就能改变结局。」
他将袖扣放在床头柜上。
清脆的一声响。
像是某种判决。
「但她错了。」
廖沉舟转过身。
走向衣柜。
开始操作电子锁面板。
啪。
啪。
啪。
三道锁依次落下。
第一道,物理门锁。
第二道,电子防盗锁。
第三道,网络切断锁。
温知意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断网。
彻底隔绝。
这意味着,即使她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甚至,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去。
廖沉舟回过头。
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
里面装着碘伏、纱布和止痛药。
他走到温知意面前。
蹲下身。
视线与她平齐。
「把手伸出来。」
他说。
语气平淡。
像在对待一件损坏的物品。
温知意没有动。
她的左手还保持着刚才扔布条的姿势。
僵硬。
冰冷。
廖沉舟叹了口气。
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力道不大。
但无法挣脱。
他熟练地解开温知意手腕上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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