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外的走廊,空气冷得像冰窖。
温知意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计算。
距离保镖破门,还有四十秒。
距离系统判定抹杀,还有……未知。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脸颊。
那里曾经有一道隐形的伤疤,是原主被捏碎自尊的印记。
此刻,左脸颊的神经敏感度,彻底关闭了痛觉反馈。
像一扇生锈的铁门,被强行焊死。
没有任何知觉。
也没有任何退路。
温知意按下发送键。
附件:一张偷拍的照片。
一段录音片段。
备注:廖总,谈谈?
发送成功。
三秒后。
手机震动。
不是回复。
而是门外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咚。
咚。
咚。
像丧钟。
老管家站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指节用力到发青。
他想开口劝阻,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知道温知意最近不对劲。
不像那个唯唯诺诺的联姻对象。
更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
冰冷,精准,没有温度。
「小姐……」老管家声音发抖,「别开门。」
温知意没看他。
她的目光穿过老管家,落在书房的门锁上。
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咔哒。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身形魁梧。
脸上戴着半透明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领头的那人,身高接近一米九。
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
他手里拿着一副银色手铐。
动作熟练,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轻蔑。
「温小姐,请配合。」
男人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就像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温知意后退半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书架。
身后是层层叠叠的书脊,硌得她生疼。
但她感觉不到。
左脸颊的神经敏感度,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让她清醒得可怕。
她看着那两个保镖逼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混合着保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那是监狱的味道。
也是审讯室的味道。
温知意突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是嘲讽。
是解脱。
她抬起右手,缓缓伸向袖口。
袖扣里,藏着一枚微型存储卡。
里面装着刚才那段录音的原始数据,以及……另一个秘密。
如果被抓,这些数据会被销毁。
但如果吞下去……
它们就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可分割,无法提取。
直到她死。
或者,直到真相大白。
保镖的手伸了过来。
粗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骨头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温知意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保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厌恶。
有不耐烦。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哭?
为什么不喊?
甚至……在笑?
温知意张开嘴。
吞咽的动作,流畅而优雅。
像喝下一杯温水。
喉结滚动。
那枚存储卡,滑入食道。
落入胃袋。
成为她体内最危险的异物。
保镖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温知意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审视。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仿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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