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天宫”酒店的后巷排水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夏言站在高盛江分数据中心的大门外,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入地面的积水中。
他的右手依然麻木,那种神经断裂后的幻痛像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扎。
但他必须进去。
苏婉咳出的血里,藏着姜震天私吞海外账户资金的加密代码碎片。
那是她自杀前,被强行注入透骨钉时,身体本能地通过血液向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而那个接收信号的终端,就在林悦手里。
或者说,曾经在她手里。
夏言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边缘。
这是导师留下的底层密钥,也是打开这栋大楼最深处机房的唯一钥匙。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等待保安的盘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门禁系统的控制面板缝隙。
电流声轻微响起,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幽暗的走廊。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反射出一种近乎尸体的苍白。
夏言走进去,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
他是为了救苏婉,也是为了毁掉姜家。
三天。
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让姜氏集团破产,透骨钉的毒性就会彻底扩散,苏婉必死无疑。
而姜震天会借此指控他杀人,将他送进监狱,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博弈。
穿过三道安检门,夏言来到了核心机房的外围。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服务器运转时的低频嗡嗡声,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冰冷,刺鼻。
夏言走到主控台前,将芯片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他在寻找导师的痕迹。
那个被他喊了三年“老师”的男人,真的死了吗?
还是说,他一直都在看着?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虽然右手失去了精妙的手术能力,但大脑的记忆依然清晰。
每一个指令,每一次破解,都是对过去岁月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宣战。
突然,警报声大作。
红色的警示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机房,刺眼得让人眩晕。
“检测到非法入侵。”
机械合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夏言眉头微皱,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是防火墙拦截,是生物识别锁死系统。
有人启动了物理隔离程序。
大门轰然关闭,所有的出口都被切断。
与此同时,机房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停止运作,氧气含量开始缓慢下降。
这是一个陷阱。
有人早就知道他会来。
夏言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红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并不害怕审讯,他害怕的是时间。
每一秒的延迟,都在增加苏婉死亡的概率。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重,稳健,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投行安保总监赵铁柱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金色的徽章,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夏先生,好久不见。”
赵铁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姜董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来找真相。”
夏言没有回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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