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证券交易所,凌晨四点。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像极了医院太平间里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血肉的气息。
夏言站在监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墙闪烁的红绿K线图。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黑色的风衣领口上。
透骨钉的残余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血管里缓慢地搅动。
但他站得很稳。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中央那个跳动的数字上——姜氏集团的股价。
此刻,股价正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红色的瀑布从屏幕顶端倾泻而下,每一次下跌,都代表着姜家几十亿资产的蒸发。
“夏先生。”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
夏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冷硬的下颌线。
来人是几个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他们是姜氏集团的小股东代表,平时被姜震天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抱着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我们……我们真的撑不住了。”为首的赵总声音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姜董失联了,董事会乱成一团。如果我们不抛售,明天开盘就是跌停板。”
夏言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几个人。
他们眼窝深陷,领带歪斜,那是长期焦虑和失眠留下的痕迹。
“抛售?”夏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现在抛售,你们手里的股票就是废纸。”
他走到会议桌前,将一张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这是姜氏集团过去三年挪用公款的证据链摘要。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证监会立案调查。”
赵总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是重点。”夏言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把脉,“重点是,姜震天现在处于幻觉中。他以为自己在控制市场,但实际上,他的算法交易模型正在反向吞噬姜家的现金流。”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主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系统错误:核心交易模块过载】
【资金流向异常:大额转账失败】
夏言的眼神骤然锐利。
来了。
透骨钉的毒性,终于侵入了姜震天的中枢神经系统。
***
与此同时,姜氏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全江城最奢华的办公地点,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但现在,这里像是一个疯人院。
姜震天跪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他的皮肤已经被抓出了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那块曾经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上。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导师……救我……玉盘碎了……玉盘碎了……”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丈夫,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瑟瑟发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但也夹杂着一丝恐惧。
她知道,姜震天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更因为那枚该死的透骨钉。
作为透骨钉技术的提供者,林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毒药的发作机制。它不会立刻致死,而是会逐步破坏人的认知功能和运动协调能力。
第一阶段,是幻听。
第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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