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像极了三年前，谢庭渊把我推下楼时，砖石崩裂的脆响。
我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
只是隔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陈守在转角处，呼吸极轻，轻得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他指节泛白地抓着门框，耳朵紧贴着墙壁，试图捕捉里面的一丝声响。
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保住饭碗，或者至少让他全身而退的信号。
但他不知道，这场戏的主角，早已不再是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记忆回溯功能已激活。请宿主强制接入目标意识深处。】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撕扯。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官。
我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能停。
停下，就是万劫不复。
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空气甜腻得令人作呕。
那是鸩酒混合着致幻剂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凝固成实体。
谢庭渊蜷缩在地毯上，丝绸睡衣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冷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而惊恐。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充满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迷茫。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也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庭渊。”
我轻声唤道，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没有反应，只是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狗。
我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
触感冰凉，带着死亡的寒意。
“看看这张照片。”
我说。
谢庭渊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他似乎想挣脱，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任由我拿走那张照片。
照片正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
那是年轻时的戴安。
也是被他亲手毁掉的那个女人。
“这是谁？”
我问。
谢庭渊的眼神聚焦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涣散。
“是……安安……”
他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我的安安……回来了……”
幻觉开始了。
在他的眼里，我不是来复仇的鬼魂，而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顺从的妻子。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手指在空中颤抖着划过。
“别走……安安，别走……”
他哭了起来，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滴在地板上。
多么深情，多么痛苦。
如果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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