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昏黄的光线像凝固的油脂，黏在剥落的墙皮上。
我扶着墙壁，指尖冰凉。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死死攥住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这是系统惩罚。
背叛原主记忆的代价，正在一点点抽干这具躯壳里仅存的生机。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不能停。
身后那扇门后，是谢庭渊最后的尊严，也是我复仇终局的舞台。
我一步步走向楼梯口，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自己的骨头。
老陈依旧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双手交叠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太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
“谢先生……需要我叫医生吗？”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老陈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在害怕。
怕这场戏演砸了，怕谢家倒了，他这三十年来的隐忍和算计，全都成了笑话。
更怕我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谢庭渊的秘密。
“不用了。”
我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谢先生累了，正在休息。”
“今晚谁也不许打扰他。”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是，太太。”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动。
只是那双藏在袖口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他在听。
他在监听书房里的一切动静。
只要里面有一丝异常，他就会冲进去，或者——通知外面的人。
但我并不在乎。
因为我已经锁上了门。
将谢庭渊的绝望，彻底锁在了那个封闭的空间里。
我绕过他，继续向下走去。
楼梯间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霉味。
就像这座公馆，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虫。
回到一楼大厅时，雨已经停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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