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第一看守所的探视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光线惨白得有些失真。
江远坐在铁桌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对面的苏建国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花白凌乱,眼神涣散地盯着桌面的一道划痕。
那是三年前的案子,苏婉的生父,也是当年“宏达生物”实验室事故的唯一幸存者——或者说,是唯一的活口。
今天不是例行探视。
江远带来了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但他没有翻开它。
他知道,对于现在的苏建国来说,任何书面证据都是废纸。
他要撬开的,是这个老人早已崩溃的记忆防线。
「你女儿还在抢救。」江远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苏建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瞬间涌起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叶承泽控制着医院。如果半小时内找不到解毒剂的真源,她会死。」
江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一枚断裂的玉镯,内侧沾着暗红色的药渍。
那是贯穿前五章的关键证物——那枚假玉镯。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死去的蛇。
苏建国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玉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这……这是……」
「这是你在拍卖会上,亲手递给苏婉的礼物。」江远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稳,「但你当时没告诉她,这上面涂了‘断肠草’提取物与某种神经毒素的混合物。」
苏建国猛地摇头,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是被强迫的!」
「谁强迫你?」江远追问。
「我……我想不起来……我记不清了……」苏建国开始胡言乱语,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受惊的老人鼠。
就在这时,探视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了一下。
那是叶承泽安插在监狱系统的眼线,实时传输着这里的每一秒画面。
一旦谈话偏离轨道或触及核心机密,警报就会拉响,探视将被强制终止。
江远知道时间不多。
他必须用更狠的手段。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建国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苏叔叔,你还记得沈教授吗?」
提到这个名字,苏建国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沈教授,当年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是江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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