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滨海市国际拍卖中心的VIP休息室被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喧嚣之外。
水晶吊灯的光晕透过雨幕,显得惨白而失真。
苏婉躺在铺着天鹅绒的地毯上,脸色呈诡异的青紫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手腕上的那枚假玉镯已经碎裂大半,断口处残留着暗红色的药渍,正随着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渗出最后一丝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但江远知道,这不仅仅是氰化物。
他站在离苏婉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冷冽地扫过现场。
叶承泽站在一旁,西装革履,手里把玩着一枚同样的真玉扳指。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审视一件损坏的商品,而不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江医生,」叶承泽开口,声音优雅而傲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就是苏家破产背后的真相。意外,全是意外。」
江远没有看他,只是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苏婉的颈动脉上。
脉搏细弱如游丝,频率高达每分钟一百四十次。
皮肤湿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不是意外。」
江远站起身,语气简短、笃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生理事实。
「是蓄意谋杀。毒源不在空气里,也不在水里,而在她佩戴的玉镯内侧涂层中。这是一种缓释型神经毒素,混合了微量氰化物,通过皮肤接触吸收,潜伏期三小时,发作时伴随急性肺水肿。」
他抬起头,直视叶承泽的眼睛。
「你在玉镯里加了东西。你想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让所有线索随尸体火化而永久消失。」
叶承泽手中的扳指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证据呢?江远,你曾是叶家的御用医生,因为拒绝参与造假被驱逐,现在想靠一张嘴翻案?」
他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江远的胳膊。
「把她带走,」叶承泽淡淡吩咐,「送去医院。记住,要‘秘密’处理。苏小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你敢!」
江远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用力。他知道,此刻硬碰硬只会让苏婉失去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陈警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刑警。
他的表情公事公办,严谨刻板,目光在江远和叶承泽之间来回移动。
「叶先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陈刚。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故意伤害。」
叶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无辜且焦急的表情。
「陈警官,您来得正是时候。我女儿……不,这位苏小姐,突然晕倒。我正准备叫救护车,这个人就冲进来指责我杀人。简直是荒谬!」
陈警官皱了皱眉,看向江远。
「你有什么证据?」
江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沈教授的录音。以及,苏婉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关键账本副本。这些足以证明,苏家并非破产,而是被窃密。叶承泽为了掩盖罪行,灭口证人。」
陈警官接过录音笔,却没有立刻播放,而是看了一眼叶承泽。
叶承泽耸了耸肩。
「陈警官,这东西可能是伪造的。而且,苏小姐现在的状况危急,我们需要的是医疗资源,不是审讯。」
他转头看向门口。
林秘书小跑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苍白,眼神紧张。
「叶总,警方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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