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裂,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震得玻璃窗微微颤栗。
田枝站在书房中央,指尖捏着那瓶精致的瓷瓶。瓶身冰凉,贴着标签的触感粗糙而真实,里面装着足以让心脏骤停的剧毒——或者说,是原主剧情里,贺庭深送给她的“安眠药”。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今日存活率:5%。若不执行特定动作(倾倒毒药),今晚将因“意外”死亡。】
她垂下眼睫,目光越过贺庭深苍白的脸,落向阳台方向。那里有一盆快要枯死的兰花,叶片焦黄,像极了这个家里每个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为了活命,她必须在这瓶毒药被察觉之前,把它变成滋养兰花的肥料。这是原主的死局,也是她要破的局。
“你还要站多久?”
贺庭深的声音沙哑,带着毒素侵蚀后的虚弱,却仍试图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威严。他靠在沙发背上,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着左手的袖口。
那道细微的裂痕,就在他左手袖扣上。
刚才那一瞬的对峙,枪口未响,空气凝固。如今看来,那并非单纯的失控,更像是一种契约签订的仪式——当他选择放下枪,也就选择了将自己的一部分彻底交托出去。
“我在想,这药该怎么用。”田枝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贺先生送来的礼物,总得有个合理的归宿。”
贺庭深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他看不清她在盘算什么,只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正在蔓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妈端着托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不定。她不敢看贺庭深,也不敢看田枝,只是唯唯诺诺地把托盘放在桌上。
“少、少爷……海外信托基金的邮件。”林妈的声音在发抖,“还有……匿名举报信。”
贺庭深的手指猛地一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裂痕的袖扣。
“念。”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妈哆嗦着展开那张纸:“贺氏集团资产已被冻结。举报人指控您涉嫌谋杀前任妻子婉清女士……证据链完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书房内每个人的脸。
贺庭深的瞳孔剧烈收缩。
家族企业的破产边缘,本就摇摇欲坠,现在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抽走。更重要的是,那个关于婉清的旧案,是他心底最深的禁忌,是他用来掌控田枝、让她永远无法逃离的心理枷锁。
而现在,这个枷锁碎了。
毒素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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