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金域国际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严恪推开VIP包厢厚重的隔音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发馊的香气。那是林婉儿长期服用的“养生补品”残留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和恐惧的气息，粘稠得让人窒息。
包厢内一片狼藉。
原本铺着红丝绒的长桌被掀翻在地，昂贵的骨瓷碎片散落一地，像极了此刻破碎的体面。谢霆站在房间中央，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呵斥，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担架床。
那里躺着林婉儿。
她脸色青灰，嘴唇呈现出诡异的樱桃红——这是急性砷中毒的典型体征，但在谢霆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这被解释为低血糖导致的虚脱。
赵主任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听诊器，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不敢看严恪，更不敢看谢霆。
“你迟到了三分钟。”谢霆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严医生，我的未婚妻只是累了。如果你再在这里散布谣言，我不介意让卫生局的人来‘请教’一下你的执业资格。”
严恪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谢霆，落在担架旁的一个小推车上。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急救箱，里面整齐排列着葡萄糖注射液和肾上腺素。而在箱子旁边，躺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那是《砷化氢检测报告》。
前几章里，这份报告经历了从炫耀、被夺、销毁到电子备份、云端删除、警方日志坐实的曲折过程。此刻，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血样管留下的痕迹。
报告单的一角卷曲着，上面盖着市疾控中心鲜红的印章，但关键的检测数据栏却被人为撕去了一半。
严恪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让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谢霆眉头一挑：“你敢命令我？”
严恪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根据《执业医师法》，在紧急情况下，医师有权对疑似传染病或中毒患者进行初步处置。”严恪抬起头，眼神如刀，“谢少，你是想让我报警，还是让我救人？”
谢霆瞳孔微缩。他知道严恪不是在开玩笑。一旦报警，现场的所有异常都会进入警方的视野，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将无所遁形。
“滚出去。”谢霆咬牙道，“这里不需要外人。”
“她的瞳孔已经散大。”严恪无视他的威胁，径直走到担架床边，“对光反射消失，伴有肌肉震颤。这不是低血糖，这是多器官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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