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油光都无所遁形。
严恪推开玻璃门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雨腥味和淡淡的苦杏仁气息。
那味道很淡，混在消毒水和香水味里，如果不刻意去闻，根本察觉不到。
但他闻到了。
这是砷中毒晚期，皮肤代谢异常特有的气味。
他径直走向分诊台，拦住正准备往里走的谢家车队。
“让开。”
谢父谢振华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神轻蔑地扫过严恪湿透的白大褂。
“这里是私人医疗通道，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周围围观的宾客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严恪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谢振华手中的那份文件。
“HG-734批次的补品，重金属超标四百倍。”
“林婉儿现在的症状不是低血糖，是急性砷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前兆。”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她藏起来，而是立刻进行血液灌流。”
谢振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严医生，你这是在污蔑谢家的名誉。”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是三甲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低血糖。”
“至于那个什么检测报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那是伪造的。是你为了博眼球，故意制造的谣言。”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谢家的亲戚附和着点头，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是啊，严医生，这种时候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谢少好心请你看病，你还恩将仇报？”
严恪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面孔，此刻因为恐惧真相而露出的狰狞。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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