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金域国际拍卖行地下一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严恪站在VIP包厢外的走廊尽头，白大褂的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辆刚刚启动的救护车。
车顶的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拉出长长的光晕，像是一道撕裂夜色的伤口。
“拦住它。”
身后传来谢霆冰冷的声音。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混乱的急救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严医生，林小姐只是低血糖引起的虚脱。”谢霆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私人诊所的专家已经在路上了，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严恪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插在口袋里，指尖正摩挲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他在监控室趁乱从谢振东手中抢回来的东西——一份《砷化氢检测报告》的电子截图打印件。
虽然云端数据被删，但这张纸还在。
上面的数据红线触目惊心：血砷浓度超标四百倍。
这不是低血糖。
这是急性重金属中毒，伴随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让开。”
严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出口。
雨水顺着玻璃幕墙倾泻而下，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在了停车场出口的闸机前。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警惕而冷漠。
严恪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林婉儿晕倒，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
每一秒的延误，都在增加她肾小管坏死的风险。
“谢少说了，”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严恪的去路，“任何人不得干扰林小姐的治疗。否则，后果自负。”
严恪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你们挡住的不是治疗，是她的命。”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那辆救护车的车牌号。
“江A·88920。谢氏集团旗下的私立仁爱医院，特需病房主任叫王德发。他上周因为收受回扣被卫生局通报批评，但谢家保下了他。”
保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严恪继续说道，语速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仁爱医院的急诊科不具备重金属解毒条件。如果现在送过去，林婉儿会在到达后三十分钟内出现急性肺水肿，随后呼吸衰竭。到时候，你们可以说她是‘突发心梗’，完美掩盖中毒事实。”
空气凝固了一瞬。
雨声似乎都远去了。
保镖的手指紧紧攥紧了衣角。
他知道严恪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城市，谢家的权势能让死人开口，也能让活人闭嘴。
但严恪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慌了神。
严恪没有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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