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划痕还在渗着蓝色的冷却液，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廖三盯着那串歪扭的数字：N-042-B7。新净水厂地基，深层服务器机房。
他没时间消化这个坐标意味着什么。脖子上的窒息感还没完全退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却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毒素浓度超标。嗅觉神经已永久坏死。】
【强制交易开启：扣除寿命10年，换取技能「毒素溯源」（视觉化）。】
【是否接受？】
“废话。”
廖三在心里骂了一句，手指狠狠抠进地板的缝隙里。他的视线瞬间被强行刷新，原本浑浊的空气里，无数条半透明的红线凭空浮现。那是硫化氢、是未知化学制剂，是范铁故意泄露的毒源路径。
红线汇聚成一个点，指向脚下深处。
警报声还在尖叫，但对他来说，那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逃生门焊死了，范铁那个老混蛋肯定正躲在某个通风管道里看戏，等着他被毒气熏死，或者被赶来的机甲部队撕碎。
廖三没有等。他抓起地上那块沾满蓝色液体的金属碎片，一脚踹开了旁边检修通道的铁栅门。
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听不清了。或者说，他不想听。
通道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冷。每走一步，视野中的红线就密集一分，那些代表死亡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他的视网膜上。
三十秒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贴着新净水厂的徽标，一个正在滴水的齿轮。
廖三举起金属碎片，狠狠砸向门锁。
咔嚓。
锁芯崩断。他侧身挤了进去。
这里不是普通的机房。
巨大的地下空洞展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塔状结构，表面流动着幽蓝的数据流。那是新都排污系统的中央主脑——“净界”。
而在主脑周围，站着六台高大的机甲。
它们身穿市长亲卫队的黑色涂装，头部是光滑的金属面罩，没有眼睛，只有红色的传感器光点在闪烁。强磁场干扰器正在全功率运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牙酸的嗡鸣声。
廖三的「毒素溯源」视觉突然失效了。
视野中的红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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