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升起的缝隙里,没有刺眼的探照灯,也没有救援队的呼喊。
只有白。
一种令人作呕的、无菌室特有的惨白。
廖三踉跄着跨过那道变形的金属门槛,脚底踩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他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内脏仿佛被掏空后重新塞了回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烧焦蛋白质的恶臭。但他闻不到。
嗅觉丧失带来的不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看不见空气中的危险分子,也听不见高频噪音的回响,世界在他感官中变成了一幅无声的黑白默片。
“检测到生物体征异常。”
头顶传来机械合成的女声,冰冷,没有起伏。
廖三猛地抬头。房间中央没有任何家具,四面墙壁全是磨砂玻璃,透着幽微的蓝光。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
最左边那张,他认得。
那是三年前的事故名单首位。穿着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年轻人。
是他自己。
“这不可能。”廖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伸手去抓墙上的相框。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表面时,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椎。
*咔嚓。*
相框碎裂,但里面的照片并没有掉落,而是像活物一样缩回了墙体深处。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灯光骤灭,只剩下头顶摄像头红灯闪烁的频率加快。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廖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这是镇静气体。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专门针对人类大脑皮层设计。他试图调动肌肉逃跑,但双腿像陷入了泥沼。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下降。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拟人化的冷漠。
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