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红灯像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廖三。
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还在滚动，IP地址“新都市政厅·市长办公室”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
为什么？
廖三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底层污水厂的排污事故，凭什么让市长亲自下场改数据？除非……这不是事故，是交易。
“你看到了什么？”
范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廖三没回头。他的右手已经没有触觉了，刚才插入接口时留下的灼伤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片麻木的虚无。他咬破舌尖，用血腥味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三年前的千人中毒。”廖三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故意把高浓度硫化氢混进了过滤池。为了掩盖这笔账，你们把整个新净水厂做成了替罪羊。而市长……他在卖地皮。只有污染区被封锁，旧城改造才能以最高价卖给那些财阀。”
范铁冷笑一声，脚步声逼近。
“聪明的小老鼠。”范铁走到服务器机柜前，那只滴着黑水的机械义肢手套轻轻敲在机箱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可惜，聪明人死得最快。”
廖三猛地转身，手指疯狂敲击键盘。
他要上传。
只要把这枚芯片里的原始数据推送到公共网络，哪怕只有一秒，真相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新都的媒体、市民、甚至军方都会看到。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数据流。是否执行‘公开广播’？】
【代价：永久剥夺嗅觉（已生效）。额外消耗：10年寿命。】
【当前剩余寿命：34年。】
廖三看着那个倒计时，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十年？
老子现在连呼吸都是铁锈味，还要这鼻子干什么？
“上传。”他低声吼道。
进度条开始跳动。
1%……5%……
范铁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他手中的电击棍充能完毕，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嘶嘶作响，照亮了他那张油腻且扭曲的脸。
“停手！”范铁怒吼，机械手套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廖三的手腕。
剧痛！
虽然右手失去触觉，但骨骼被捏碎的触感依然通过神经末梢传遍全身。廖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甩向墙壁。
“你以为你在对抗谁？”范铁一步步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