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钟楼腐朽的木梁里。
崔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扣着那枚冰凉的U盘。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左眼那只空洞的眼眶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她盯着林默，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你让我看内容。”
林默没有退后，也没有上前。他机械地抬起手，将U盘插入古堡中央那个早已生锈的数据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两张脸。
进度条开始跳动。
崔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会看到褚渊吞噬灵魂的影像，或者是自己意识崩溃的倒计时。但屏幕上只有一行红色的代码，不断闪烁：【容器完整性校验：失败。建议执行：格式化。】
“这不是黑料。”崔念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这是你的死亡预告。林默，你早就知道我会死在这里，对吗？”
林默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关节泛白。“数据不撒谎，崔小姐。系统判定你是不稳定因素。褚渊先生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而不是一个会尖叫的漏洞。”
“完美？”崔念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连自己的神性都是拼凑出来的垃圾，还要什么完美？他只是怕我听到他心底的那声求救。”
话音未落，钟楼的地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褚渊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卷起，露出苍白而有力的小臂。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枚沾血的银质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跃，映照出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林默，”褚渊的声音低沉优雅，像是大提琴最深沉的弦音，“清理掉不稳定因素。”
林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看向崔念，又看向褚渊，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握紧遥控器的手，任由它滑落至脚边。
“指令冲突。”林默陈述道，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威胁等级已变更。请求重新评估。”
褚渊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林默的脸，最后落在崔念身上。“重新评估？有趣。”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打火机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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