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古堡的地下酒窖里弥漫着陈年红酒发酵后的甜腻与腐朽气息。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水滴从石壁缝隙中渗出,砸在青苔覆盖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令人牙酸的滴答声。
崔念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右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林默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前,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两潭死水,只有偶尔闪烁的电流光映在他眼底,才让他看起来还像个活物。
“解释一下。”林默的声音机械刻板,没有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为什么这本日记上的笔迹,和你记忆中褚渊年轻时的签名完全一致?甚至包括他左手小指那处不自然的弯曲弧度。”
崔念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眼眶,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洞。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醒。她能听到褚渊心底传来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刺耳,却又带着某种绝望的求救意味。
*他在害怕。不是怕我,是怕他自己。*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崔念轻声说道,语调轻柔,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林默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皮,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的神情。“数据不符。基因检测显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褚渊先生是2014年才成为守门人的,那时你才三岁。”
“所以呢?”崔念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说,一个成年人会在三年后突然生出孩子,并且用孩子的名字写满整整十年的日记?林管家,你的逻辑处理器是不是该升级了?”
林默沉默了两秒,手指轻轻摩挲着U盘的边缘。“逻辑不重要。证据才重要。”
他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亮起,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随后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色调偏黄,显然是几年前的旧影像。那是上一个副本——“血色游乐场”的后台通道。
崔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录像中,年轻的崔念站在旋转木马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钩。她的队友,一个名叫阿杰的男孩,正惊恐地向她跑来。阿杰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因为他相信崔念是唯一的读心者,能指引他们找到出口。
然而,崔念并没有引导他走向安全区。相反,她冷冷地看着阿杰,然后猛地挥动铁钩,击中了旁边控制杆的线路。火花四溅,巨大的旋转木马失控加速,将阿杰卷入其中。
阿杰的惨叫声在录音里清晰可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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