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方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苦杏仁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死死缠绕在严霜的鼻尖。
她跪在地上,膝盖下的地毯柔软而冰冷,却压不住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方廷渊坐在真皮沙发上,黑色高定西装的一尘不染,与他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形成讽刺的对比。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扳指,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严霜的心跳上。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毒素正在侵蚀神经系统!】
【距离抹杀倒计时:九分五十秒。】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回荡,严霜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
不能吐出来。
一旦表现出中毒的症状过于明显,方廷渊就会起疑。
他会知道她在装,或者更糟——他知道这毒是针对他的,而她只是挡箭牌。
“起来。”
方廷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看严霜,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中,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值得深思的东西。
严霜顺从地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毒素的作用微微颤抖。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先生……”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刻意模仿出的虚弱与顺从,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这药……太苦了。”
方廷渊终于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苦?”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严霜。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霜的神经末梢上。
他在严霜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冰凉,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傲慢。
“严霜,你别忘了,是你自己求着喝下这碗药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暧昧,眼神却冷酷如刀。
“为了方家,为了我,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吗?”
严霜眨了眨眼,泪水恰到好处地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我愿意的。”
方廷渊眯起眼睛,似乎在从她的表情中寻找破绽。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忠诚,或者说,愚忠。
就在这时,严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那是毒素开始发作的信号。
幻觉。
视野边缘出现了斑驳的黑影,耳边似乎传来了低语声,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情感参数异常!积分扣除中!】
【当前积分:10/100。再扣50点,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严霜心中一凛。
不能让他看出我在演戏。
必须让这场戏演得更真,真到连他自己都相信,我是真的爱他爱到可以为他赴死。
同时,还要让他相信,这毒不是来自我,而是来自方家的诅咒,或者是原主留下的怨念。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下对她的戒心,甚至……主动将她送走。
离开这个充满杀机的漩涡中心。
严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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