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听雨轩的瓦片被砸得噼啪作响。
季晚清跪在湿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面前那碗黑褐色的药汤，正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那是绝育汤。
也是白景行用来驯服她的项圈。
“喝下去。”
白景行站在廊下，月白锦袍纤尘不染。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喝了它，你就是白府最忠心的狗。”
“不喝……”
老管家颤巍巍地递上帕子，声音沙哑：“二公子，小姐身子弱，若是伤了根本……”
“滚。”
白景行没回头，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老管家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阴影里。
翠儿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笑。
她手里捏着一块碎瓷片，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是她在厨房故意打碎的，沾着蓝色的染料。
只有她知道，这汤里除了绝育的药，还加了能让人失禁的泻药。
她想看着季晚清在众人面前出丑，烂在泥里。
季晚清垂着眼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婉却带着刺：
“公子说得是。”
她端起碗，手腕微颤，仿佛真的怕了。
就在碗沿触碰到唇边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警告：若不喝下，三息之内抹杀灵魂。】
三息。
季晚清在心里默数。
第一息，她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像吞下一把刀片。
第二息，她放下碗，身体猛地剧烈抽搐。
第三息，她倒在雨中，瞳孔涣散，气息奄奄。
白景行满意地眯起眼。
他终于确认，这条狗，还是听话的。
只要她听话，那个即将归来的真正女主，就不会有威胁。
他转身欲走，衣摆划过湿润的空气。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季晚清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并没有死。
那碗汤里的毒，早在三天前就被她调包成了普通的安神汤。
真正的剧毒，藏在她袖口的暗格里。
此刻，随着她剧烈的“抽搐”，袖口暗格弹开，一滴无色无味的液体落入碗中。
那是高浓度的腐蚀剂。
混合着刚才喝下的假药，在胃里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季晚清感到胃部灼烧，但她忍住了。
她利用这股剧痛，强行撬开了系统的漏洞。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波动……逻辑错误……正在重新校准……】
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的暴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低频嗡鸣。
白景行的身影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季晚清抬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正在回荡。
“目标已锁定。执行处决指令。”
是白景行父亲的声音。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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