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听雨轩外的青石板被冲刷得惨白。
季晚清站在廊下，雨水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滑落，浸透了那件早已湿透的素色襦裙。
她没有躲。
因为白景行就站在屋檐阴影里，手里端着那只熟悉的黑褐色瓷碗。
碗沿还滴着水珠，混着未散的药气，像某种粘稠的血。
“进去。”
白景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动作优雅而残忍，仿佛在把玩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翠儿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管家缩在角落，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这一幕。
季晚清垂眸，看着脚边溅起的泥水。
她知道这碗汤意味着什么。
绝育，慢性毒杀，彻底断绝她作为“备用零件”的价值。
只要喝下去，三息之内，灵魂抹杀。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警告！若不执行，立即死亡。】
但她笑了。
笑容温婉，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二公子放心。”
她的声音轻软，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妾身，从未敢忘本分。”
白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需要确认，这条狗是否还听话。
毕竟，那位真正的白月光即将归来。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或者，一个彻底的死人。
季晚清接过瓷碗。
指尖触碰到碗壁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那是毒药的味道。
也是绝望的味道。
但她没有犹豫。
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五脏六腑。
白景行看着她空掉的碗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很好。”
他说，“记住你的身份。”
季晚清放下空碗，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谢二公子赐药。”
就在这一瞬，她体内的“假死药”开始发作。
奇异的酥麻感迅速扩散，模拟出中毒濒死的症状。
她感觉视线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白景行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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