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白府后园的听雨轩,闷得像要炸开在人的天灵盖上。
季晚清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面前那碗黑褐色的绝育汤,此刻正冒着最后一点热气,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兽,等着吞噬她的尊严与未来。
白景行站在廊下,月白锦袍一尘不染,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如看一只蝼蚁。
“喝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前的沉闷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喝了,你还能在白府多活几日。不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三息之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闪烁:【警告!若不喝下,三息之内抹杀灵魂。】
季晚清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
她看起来那么顺从,那么卑微。
甚至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去端那碗滚烫的药汁。
指尖触碰到粗瓷碗壁的瞬间,一股灼热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但她没有退缩。
就在手指收紧的一刹那,她袖中藏着的那枚极细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探入碗底。
那是她用发簪磨制的利器,尖端淬了特殊的草药汁液——无色无味,却能瞬间改变药性。
原本剧毒且致残的绝育汤,在银针搅动的瞬间,变成了剧烈的泻药。
动作快得连白景行都没有察觉。
他只是看着她端起碗,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乖。”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太师椅坐下。
“别让我失望,晚清。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
季晚清低眉顺眼,双手捧着碗,一步步走近。
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可怜。
她走到白景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碗。
“公子放心,奴婢这就……”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黑褐色的药汁并没有泼向白景行,而是全部泼洒在了她自己的裙摆上,以及脚边的青石板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石缝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苦味。
白景行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你在干什么?!”
季晚清顺势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子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奴婢……奴婢手滑了。”
她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流,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这汤……这汤好像有些不对劲。奴婢刚才闻到了一股怪味,像是……像是陈年的尸臭。”
白景行眯起眼睛,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尸臭?”
他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捏住季晚清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季晚清,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过是你想耍花样,想逃避惩罚罢了。”
季晚清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坚定。
“公子,奴婢不敢撒谎。”
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某种蛊惑力。
“若是公子不信,大可让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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