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白府书房,静得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季晚清趴在窗棂下,浑身湿透的粗布衣裳紧紧贴在脊背上,冷意像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她不敢动。
两个守夜的护卫正坐在书案旁的太师椅上打盹,呼吸声沉重而规律。
他们的腰带上挂着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是通往秘密的唯一路径。
季晚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黄铜钥匙。
她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烁:【任务目标:获取暗红信笺内容。失败惩罚:灵魂抹杀。】
她没有退路。
白景行以为把她扔进柴房就是终结,却不知道,那只“死狗”正在咬断他的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那是泻药和绝育汤残渣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清醒,也让她厌恶自己此刻的狼狈。
但为了活命,为了复仇,她必须忍受。
季晚清像一只真正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滑入屋内。
她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靠近书案时,她故意让袖口擦过桌角。
“哗啦。”
一声极轻的瓷杯倾倒声。
守夜的护卫猛地惊醒,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暴雨前的闷雷滚过,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护卫狐疑地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又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
他们以为只是风吹落了杯子。
季晚清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机会只有一次。
她迅速闪到书案后,伸手探向那个隐蔽的暗格。
那是白景行惯用的手法,看似随意摆放的文房四宝下,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一封信。
暗红色的信封,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卷曲。
正是昨夜白景行袖中滑落的那封。
季晚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能在这里拆开,否则痕迹太明显。
她需要把它带出去,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阅读。
正当她准备将信塞入怀中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书案另一侧的东西。
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账册。
账册旁,赫然摆着半碗黑褐色的液体。
那是昨日泼洒在季晚清身上、被老管家强行清理后残留的绝育汤底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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