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雷声轰鸣,震得窗棂瑟瑟发抖。
季晚清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视线聚焦在那碗尚未完全冷却的黑褐色绝育汤上。
汤汁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花,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正如前章所述,这汤滚烫且充满杀意时,曾溅起水花混着黑色药汁滴在她的绣鞋尖上。
此刻,它变冷了。
那股刺鼻的苦味不再灼人,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季晚清的喉头。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机械:
【叮!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状态:宿主已吞服解药,生理危机解除。但“不敬主子”罪名生效中。】
【警告:白景行即将归来试药。若药力未发或异常,宿主将面临杖毙之刑。】
【失败代价:灵魂抹杀。】
季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门被猛地推开。
白景行一身月白锦袍,衣角还沾着些许泥点。
他脸色阴沉,显然对刚才的混乱并不满意。
翠儿跟在身后,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和几碟糕点。
她的笑容僵硬,眼神却在季晚清和白景行之间游移,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二公子,您回来了。”翠儿声音尖细,带着讨好的意味,“夫人吩咐,说您近日操劳,让奴婢给您送些茶点醒神。”
白景行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碗黑褐色的绝育汤。
“怎么还没喝?”他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晚清抬起头,眼眶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回二公子,”她轻声说道,声音温婉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狠厉,“奴婢……奴婢不敢独享。想着等二公子回来,一起用,才算尽了本分。”
白景行冷笑一声。
“尽本分?”
他伸手捏住季晚清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你这条狗,倒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他说完,松开手,端起那碗绝育汤。
动作优雅,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毒药,而是琼浆玉液。
季晚清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光。
她知道,白景行的多疑是致命的弱点。
他害怕那位真正的白月光回来后会抛弃他,所以急于清除所有潜在威胁。
而这碗汤,就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对季晚清的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他亲自试药,就能确认药效,也能确认季晚清是否真的被他掌控。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碗汤里,已经换了东西。
就在半个时辰前,趁翠儿送来茶点、两人争执之际,季晚清利用袖中藏着的瓷片,划破了装药的陶罐底部。
真药顺着缝隙流进了地下的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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