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声控灯坏了。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顺着电梯井的缝隙渗出来，淹没了袁念的脚踝。
特警的手铐勒进腕骨，铁锈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
袁念没有挣扎。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地面。
那里有一滩水渍，映出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红光。
像血。
又像某种正在冷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心率：110。皮质醇水平超标。】
【警告：请尽快进入冷静状态，否则将触发‘格式化’程序。】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冰冷，机械，不带一丝人情味。
袁念扯了扯嘴角。
格式化？
真是个好词。
就像把一段错误的代码，从硬盘里彻底抹去。
不留痕迹。
不存备份。
“队长。”
赵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公寓门。
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
金属折射出冷冽的光，刺痛了袁念的眼睛。
那是邓世杰的东西。
现在，它是赵刚的。
也是邓世杰意识的容器。
袁念抬起头。
她看向赵刚的头顶。
那里悬浮着一个红色的数字。
【剩余生命值：100%】
鲜红，刺眼。
像一颗刚刚跳动的心脏。
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一章90%。
第二章75%。
第三章50%。
第四章30%。
第五章10%。
第六章0%。
每一章，它都真实地减少。
不可逆转。
直到今天。
它消失了。
又回来了。
以另一种形式。
在赵刚身上。
“林管家死了。”
赵刚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慵懒的笑意。
那是邓世杰特有的表情。
居高临下，施舍般的怜悯。
「你做得很好。」
他说。
袁念瞳孔微缩。
「什么？」
「林管家的死。」
赵刚走近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替我们顶罪。替你洗清嫌疑。」
「系统给了你满分评价。」
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满分？
她看向四周。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不是特警。
是系统。
是那个操控一切的神。
「我不需要评价。」
袁念开口。
声音平静如水。
字句简短有力。
「我只想知道真相。」
赵刚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像空壳里的回响。
「真相？」
他抬起手，将那枚钻戒举到眼前。
透过钻石的切面，袁念看到自己扭曲的脸。
苍白，疲惫，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林管家看你的眼神，你不记得了吗？」
袁念沉默。
她当然记得。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
只有解脱。
就像背负了半生的十字架，终于被人卸了下来。
为什么？
一个卑微的管家，为什么要为权贵赴死？
还要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
赵刚凑近她。
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带着苦杏仁的味道。
那是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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